牵牛花

2026年07月10日

●陈珍

乳名是支吹奏的喇叭,细细曲曲的藤蔓是那弯弯绕绕的管儿。斜风细雨中跳荡的墨绿叶片,恰是喇叭里淌出的音符;而粉里透红的花,则是玲珑娇巧的吹口。粉嘟嘟地吹着,吹出丝丝缕缕的牵肠挂肚的念想。

它学名牵牛花。蔓儿是一条蜿蜿蜒蜒的缰绳,不牵神话里的鹊桥,只从那条翻着羊肠的小路上,牵出戴草帽、穿草鞋、系草绳的牧童哥哥,牵出那满溢着乡土味儿的情意绵绵的山曲儿——《五月散花》《四大圆》《卖胰子》,一曲曲漫荡在云白天蓝、红尘不惹的真朴世界里。

生在僻野荒乡,山陌水湄,幽崖寂谷。沐着清风明月,饮着雨露阳光,披着朝霞夕晖——这凡俗的花,这乡土的花。不慕市井荣繁,不羡盆栽雅案。花开只为牧童笑,喇叭吹得神农乐。

一朵花,吹一支情歌;一条蔓,牵一份眷念——一端牵着他,一端携着她。

噢,这唐诗宋词里的鼓子花;小学课本里的喇叭花;爷爷牧鞭炸开的牵牛花;奶奶叨叨念念的打碗碗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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